他的声线依旧虚浮,尾音里还洇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一下就让裴兆把想教育他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
裴兆盯着他泛白的唇色,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像是要把褪去的血色重新揉回来。
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宋意生猛地一抖,却见对方只是面色如常道:“沾到东西了。”
手臂收紧,裴兆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软下声线,好声好气地商量:“今天的会就到这了,行吗?”
宋意生满脸的不赞同,刚要摇头拒绝,太阳穴上又是一阵急跳,让他忍不住把脸埋进裴兆肩窝。
裴兆立刻用掌心托住他后颈,安抚一般地捏了捏。
“施工节点卡得紧,今天必须开完。”宋意生的声音虚弱又固执,指尖攥着裴兆的袖口,尾音被疼痛扯得破碎。
裴兆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滑过他发凉的手腕,退而求其次地讲:“那你靠着我先休息十分钟,剩下的流程一会儿我跟程岸说,结束后咱俩一起走,这样成吗?”
争辩的话含在舌尖,宋意生抿了抿唇,又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发抖的手,难得没有再坚持。
片刻的犹豫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嗯”了声。
后半程的会议在投影仪的冷光中草草结束。
裴兆回到办公室时,只见沙发上蜷着一团被西装外套裹成的影子。
室外的冷风扑过来,那人无意识地往布料里缩了缩,像只精疲力尽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