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轻手轻脚地走近,弯腰把宋意生整个捞进怀里,起身时看见那人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哝。
“嘘,都结束了。”裴兆贴在他耳边轻声哄着,手臂稳稳托住那截细腰,“回家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宋意生猛然惊醒,他条件反射地挣动一下,却被低血糖的余韵折磨的浑身发软,最终只能半倚在裴兆怀里,任由对方抱着他往外走。
幸而内部直达电梯一路畅通无阻,裴兆用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连监控摄像头都拍不清他的脸。
停车场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宋意生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上时才彻底清醒过来,却仍保持着被抱上车的姿势没动,茫然地看着裴兆的身影在车门外晃。
那人从他身侧倾身过来,温热的指尖擦过锁骨,替他扣好安全带。
“瘦了。”裴兆看着宋意生的目光放空不动,低声嘟囔,“瘦得硌手,一共也没养出二两肉。”
宋意生呼吸一滞,莫名地有点心虚。
凌晨三点啃了一半的三明治,会议室角落里凉透的商务套餐,以及机场匆忙间错过的早饭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画面突然涌上来,一张张在他的眼前闪回,让他垂下视线,甚至不敢去看裴兆的脸。
“我记得吃饭的。”宋意生哑声解释,声音越来越轻,“就是项目太忙,饭点总是错开”
裴兆准备发动车子的手突然停住,心头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