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生。”裴兆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连名带姓地叫他。

“别总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

他转过头,撞见裴兆灼灼的目光,街上的霓虹把这双眼睛映得格外的亮。

“你不用总是拒绝我,就算我们现在不是从前那样的关系。”

“但你能不能试着,把我当成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或者当是一次重新的认识接触。”

“我可以从头开始,慢慢来。也保证不追问、不打听、不越界。”

“这样行吗?”

裴兆的声音渐渐软下来,像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壳。

车载空调的热风扑在宋意生脸上,裴兆的手掌还覆在他的后颈,体温把他的总是冰凉的指尖都烘得滚烫。

宋意生望着前方渐渐稀疏的路灯,狂风拍打车窗的声音渐渐远去。

在沙沙的白噪音里,他听见自己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发动机重新轰鸣起来,宋意生缩了缩,将大半张脸都藏进毯子里。

夜间的气温更低,裴兆把车停在公寓电梯口,隔着羊绒毯按了按宋意生的膝头,道:“去里面等我。”

宋意生拎起脚边的纸袋推门下车,冷风立刻从脖子灌进来,他低下头,往衣领里躲了躲,远远看着裴兆倒车时一闪一闪的光。

两个人并排走进室内。

到家时,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