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地拷贝、保存、关机,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电梯,像扯动最后一根绷紧的弦。

写字楼大堂里空荡荡的,昏暗的大厅只有前台的那盏夜灯亮着,把棕褐色的保温袋笼罩在那团光里。

宋意生把指尖搭上袋口的绳结,解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打开的瞬间,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那家开在大学城临街巷口的第一家老店,是他三年之间无数次经过,却从没敢踏入过的地方。

宋意生有一瞬的恍惚,紧接着合上袋子,就看见那张浅黄的纸:[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落在纸张上浓黑的字迹张扬有力,在转折处带着凌厉的角。

宋意生把保温袋紧紧地抱在胸前。

他盯着那张便利贴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从转门出来的一瞬,夜风扑面而来。

他一抬眸,就看见裴兆的suv停在路灯底下,透过起雾的挡风玻璃,隐约能瞧见那人举着手机的侧脸。

车停得离大门不远,宋意生却走得格外漫长。

一整天,他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没怎么动,久坐后的血液回流酸胀,漫过受伤的脚踝,在行走时泛起闷闷的痛。

宋意生一步一顿地走过来,刚瘸着腿蹭进副驾驶,裴兆就把手机收了。

“小心。”宋意生看见裴兆似乎轻轻皱了下眉,接着牢牢地搀过他的小臂,力道恰到好处地将他安置到座位上。

还不等宋意生从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中回过神,掌心里又被塞进个暖烘烘的东西,紧接着就听裴兆问道:“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