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暖气其实开的很足,温度高到裴兆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真丝衬衫,袖口半挽到手肘。

但骤变的温差还是不可避免地刺激了宋意生脆弱的气管。

还来不及搭话,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先是感觉到喉间的刺痒,接着变成灼烧般的痛。

他咳得弯下腰,紧握的指节抵着胸骨,本能地攥紧身边的支撑。

直到这段咳喘稍平,才看见自己的手指已经深陷在裴兆的小臂肌肉里。

“别急,慢慢吸气。”裴兆的声音在他耳边沉下来。

宋意生费力地喘着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眼。

那人近在咫尺的眉眼间全是紧张,薄薄的一层布料下,手臂线条绷得极紧,温热的手掌放在他背后缓缓打着圈。

裴兆另一只手在杯架里摸了半天,好一会儿才笨拙的拧开保温杯的杯盖,蒸气混着蜂蜜的甜味瞬间涌出来。

“喝点水。”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手心托着杯底,凑到宋意生唇边。

宋意生咳的眼前发花,只能顺着那点支撑含住杯口,温热的水混着蜂蜜的清甜滑过喉咙,这才堪堪止住了咳。

“怎么又咳成这样?”裴兆盯着他泛白的唇色,连话都不敢说得大声。

宋意生哑着嗓子扯谎:“没事,可能是今天太忙,忘了喝水。”

宋意生的眼眶里聚着雾,看着裴兆的脸都是模糊。

裴兆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工作不要命?再进一趟医院才甘心?”

大衣外套的羊毛布料被他的手掌摩擦出响,裴兆说话时下颌的线条绷得笔直,但落在他背上的动作依然又慢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