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觉得这个清晨似乎与往日不同,又始终没能发现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宋意生像是才恍过神,茫然地抬起头,便看见裴兆正从客房的洗漱间里迈出来。
“醒了?”
来人三两步就跨到床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俯下身托住宋意生悬空的右脚。
掌心碰到布料下滚烫的凸起,裴兆皱起眉头,轻轻啧了一声:“昨晚该给你再多敷一会。”
他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又低头去看绷带的松紧,用指尖捏住粘扣轻轻拉了拉,问道:“疼吗?”
宋意生摇摇头。
转而又意识到对方问话时根本没看自己,才低声开口:“不疼。”
这确实不是安慰他的假话。
受伤的脚腕被裴兆托在掌心,力道轻得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半分不适。
裴兆这才放下心,将他的小腿平放在床上,又问:“起来洗漱?”
宋意生反映了好半天,才慢半拍地“嗯”了声。
他的尾音拖得比平时更长一些,喉间还带着几分困意未散的沙哑,却在看到裴兆伸手又来抱他时猛地反应过来,瞬间往后一缩,瞌睡立刻醒了大半。
宋意生的耳尖蓦地烧起来,赶忙补充道:“我自己能走。”
裴兆把目光落向他肿胀的脚踝,挑了挑眉,又移到他虚悬在床边的右腿:“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