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发生的意外让他不愿再向裴兆求助,宋意生不得不撑着湿滑的瓷砖墙,拖着扭伤的脚踝,单脚蹭到门边。

推门的瞬间,走廊的灯光斜斜切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单薄。

“我扶你。”裴兆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浮出来,手掌朝上,虚虚护在他腰侧。

宋意生侧身躲开他的手,冷声道:“不用”

裴兆的手掌悬在半空,指尖在空气中蜷了蜷,最终只是虚虚护在宋意生身边:“那你慢慢走,我不动你。”

他的影子随着宋意生歪扭的动作在地面摇晃,鞋底碾过地毯边缘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直到看着宋意生跌进沙发靠垫,裴兆这才略松下心。

他半跪在地毯上,将宋意生的右脚搭在膝盖,指尖捏着纱布尾端轻轻打圈。

在医用纱布拨开的声响里,宋意生受伤的脚踝赫然暴露在灯光下。

不同于在医院时的尚不显形,现在他踝骨下方已经泛起青紫色的淤痕,皮肤因为肿胀而绷得发亮,淤血扩散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之下清晰可见。

裴兆只感觉喉咙发涩,捂热了掌心才敢托住那截发烫的脚踝,小心的像是怕把他碰碎了:“总空着怕还会更肿,我稍微帮你抬高一点。”

宋意生的脚踝很细,裴兆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但他还是缓缓地,先用拇指和食指圈住脚跟,又把中指垫在踝骨下方,最后才将整只脚小心地托离腿面。

温热的毛巾裹上来,布料触到淤痕的瞬间,宋意生猛地绷紧小腿肌肉,“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裴兆立刻放轻了力道,看着他倏地皱起的眉心,安抚道:“忍一忍,我轻一点,稍微敷一会。”

指腹在毛巾下轻轻碾动,男人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茧,此刻却放得比任何细腻的东西都更柔软,保持托起他脚踝的姿势,让药草慢慢渗透进肿胀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