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提得礼貌克制,宋意生更不好意思在这种事情上也借他帮忙,点了点头,用力撑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
可受伤的脚踝在落地的瞬间就背叛了他,宋意生膝盖一软,即使手上抓着,仍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惯性拽着他往地面坠去,幸而裴兆的手臂及时伸过来,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我刚才好像没准备好。”宋意生声音渐弱,在裴兆扶着他坐回沙发时为自己辩解。
“慢慢来。”裴兆半扶半抱地将他安顿坐稳,随即弯下腰,伸出一只手虚护在宋意生腰后,围成一个保护的圈,“我扶着?再试着踩踩看。”
但宋意生的膝盖还是不受控制地发软,勉强走到半途,最终还是只能被裴兆抱着,又搭了一程顺风车。
实木小凳被放在淋浴区正中央,裴兆放下他时,掌心在他腰窝里轻轻按了按,确认他坐住才直起身子,离开时虚掩住浴室的门。
热水冲刷着皮肤,一墙之隔,裴兆的脚步声规律而有节奏,又在某一瞬仿佛与他的心跳重合在同一频率之间。
“换洗的衣服在门口。”
裴兆的声音突然在咫尺间响起来。
这一声惊得宋意生指尖一抖,沐浴露瓶从掌心滑脱,在浴室里荡起沉闷的回响。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被突如其来的气流搅动,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门被推开了条窄窄的缝,裴兆的手臂带着微凉的空气探进来。
宋意生猛地转身,后腰在紧张中撞上冰凉的瓷砖,寒意顺着脊骨窜上来。
磨砂玻璃在蒸汽作用下几乎变得透明,在这一瞬间的钝痛里,他从镜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