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从吧台另一边的储酒架后面绕出来,伸手按住裴兆的手腕,顺势抽走几乎要被搓破的无辜布料:“省省,再擦下去这杯子都能照人影了。”
他从旁边抽出半瓶麦卡伦,把玻璃杯压到桌面,清脆的声音混着酒液坠入杯中的响:“你冷静点,他公司那边不是说了吗,休假,休假而已,别老自己吓自己。”
裴兆倚在一边,看着剔透的酒液顺着杯壁滑下去,接着被推到自己面前。
“尝尝?”
随着他的动作,制冰机在角落里“咔嗒”吐了块冰,同时盖住裴兆被吞进噪音里的话:“我去他家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钥匙走到门口,带起的风把桌上的酒单吹得哗哗响。
陆尧看着好友远去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眼那一滴未动的酒杯,轻啧了一声。
爱喝不喝。
导航软件上,宋意生家的地址在手机屏幕上显示还有三十五分钟的车程。
裴兆一脚油门到底,车轮卷着发动机的嗡鸣,极速碾过干燥的沥青路面。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指节叩击门板的声响从轻点变成重捶,最后几乎是砸在门上。
直到对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穿着睡衣的阿姨探出头,提防地盯着他看了几眼,才道:“别敲了小伙子,屋里没人?”
“没人?”裴兆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