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熬得两眼通红,下巴上胡茬乱冒,连西装袖口都皱皱巴巴,还沾着不知道从哪蹭回来的灰。
但此刻程岸早已经也顾不上什么旁的,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办公桌前,抱着电脑边走边说:“我朋友刚把咖啡店监控传给我了,你看看这个。”
监控录像的截图在屏幕上被放至最大,宋意生点了播放,便看见画面中的周明宇鬼鬼祟祟地低着头,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把u盘往对手公司设计总监的包里塞。
程岸单手拖着电脑调出时间轴:“更邪门的是,我昨天去印刷厂对色卡,顺手黑进了他们的财务系统查了一下。”
宋意生无声地挑了挑眉。
“发现里面有笔异常转账,二月十九,和你说的泄密时间完全吻合,正好是你在会议室给项目组讲节点优化的时间。”
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得嗡嗡响,锁屏上跳出一条裴兆的消息弹窗:“正好有个朋友帮忙,监控记录发你邮箱了,我认为可疑的部分先做了标注。”
宋意生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给程岸让出一块得以容身的空间。
两个人头碰着头挤在桌边,重点监控中,周明宇在咖啡店与对手公司设计总监握手的画面被精准截取,熟悉的面皮上堆着青涩又讨好的笑。
宋意生的手机一刻不停,马上又是嗡地一声响,新消息紧跟着蹦出来:“转账记录在第二封邮件。”
三笔五万多的转账,明晃晃地来自对方公司账户,汇款时间几个大字,被牢牢钉在项目稿件泄露的时间轴上。
“得,证据链齐活了。”程岸难得哽了一顺,紧接着又摸起下巴上的胡茬,故做深沉道,“难怪这小子总盯着打印机出神,看着一副做什么都慢半拍的样子,原来潜力都用在给对手公司当线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