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生捏紧手里的鼠标,目光牢牢锁定在周明宇的实习评价表上。

那行用红笔勾过的“勤奋好学,极具潜力”的评语此刻正落在洁白的a4纸上,现在看着,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上午九点三十分,会议室的百叶窗将光线切成细条,斑驳地落在周明宇紧绷的脸上。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宋意生和程岸坐在他对面,三个人不自觉地形成了一个对峙的三角。

宋意生将对比图投在白板,指尖沿着结构处理的弧度划过:“三个月前的项目交流会上,我特意强调过,这种三角承重结构得在cad图层里单独标注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周明宇猛地绷紧的肩膀,顿了顿,接着声音里带上几分无奈:“但图层命名本没有统一的标准,按理说是各有各的习惯可为什么我收到的这份图纸命名,连命名方式都跟我们存档的初稿分毫不差呢?”

宋意生将话头截在这处,尾音落下的瞬间,程岸适时抽出一叠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最上面的实习单上,赫然摆着周明宇的签字,日期旁还留着蹭课登记的红戳。

“每次蹭课你都坐第一排,大会小会从不缺席,我还以为你有多上进!”程岸把笔记本翻到一处页脚的标记,指尖重重地戳在一行被荧光笔记录的重点字上,“飘窗承重计算要加抗震系数巧了。”

程岸怒极反笑:“我刚才看过泄密方案的完整稿,图纸内多算那03的系数,跟你这做的修改可真是严丝合缝。”

不知是因为外面的气温太低,还是会议室的空调不够努力,宋意生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感觉一股股的冷风直往领口里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冻的像冰:“需要我把监控录像和银行流水一起放出来吗?”

周明宇的手指在桌下不自觉地绞紧,投影仪的光线刺得他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