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是他当年随手从裴兆书桌上顺走的,边缘的火漆印都已经剥落,几张褪色的电影票根从微敞的封口里面滑出来,票面上的日期全都褪了色,而纸张却被人保存得干净又平整。
光束里飘摇的浮尘落在宋意生的手背上,他盯着票根上自己用马克笔圈出的台词:“hope is a good thg,aybe the best of thgs,and no good thg ever dies”
票面上,本是用花体打印的字母已经被他反复摩擦得有些模糊,马克笔的墨水洇开一片,蓝黑色晕染成浅灰,像场下过就散的雨。
宋意生早就已经不敢再碰这些文字,像是怕有朝一日它们会因为自己的贪心而被磨穿屏障,让他从此变得一无所有。
薄薄的纸片被指腹捏出一道弯褶,宋意生听见自己紧张的吞咽声。
可手指却像是陡然生出了自己的意识,还在轻轻蹭着纸张的背面。
粗糙的纹路磨得他指尖发麻,他却把票根贴得更紧,而那些被时光磨得褪色的文字,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铁,仿佛要在他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口烙下新的印记。
这是他和裴兆分手时唯一没舍得扔的“违禁品”,偷偷塞在行李箱最内层的夹缝,像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房门上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叩响,宋意生听见裴兆的声音在门外问:“吃点橙子吗,刚剥好的。”
他彼时正攥着信封和电影票想要放回去,手忙脚乱间,一张票根飘忽掉在了地上。
他刚弯腰,指腹触到票角,木门便“吱呀”一声向里推开。
裴兆端着个浅绿色的瓷盘,盘里的橙子瓣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果肉上还凝着新鲜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