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宋意生泛红的指尖上停了两秒,又落在那只半开的行李箱上,沉默地望向并不算尖锐的金属拉链。
“都收拾好了?”裴兆停在原地没动,看着宋意生低头整理袖口,真丝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施工队明天就能进场,我”宋意生答非所问。
话停在半途反应过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裴兆的目光停留在宋意生慌乱的脸上,看着他吞吞吐吐。
行李箱的缝隙间露出牛皮色的纸角,裴兆盯着那个被宋意生欲盖弥彰的影子,脚步顿了顿。
但他却只是牵动唇角浅浅抿了下,随后把果盘搁在桌上。
“忙完记得吃。”裴兆的声音很轻,又一次叮嘱,“别熬太晚。”
门合上的轻响像一声未叹完的气。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碗里的橙子,在逐渐暗下来的室内里泛起温润的光。
宋意生望着裴兆离去的背影,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电影票根,直到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藏在箱底的信封边角还翘在外面,宋意生只感觉心跳在耳边敲得厉害,思绪一片混乱,让他只能盯着桌上的那碟橙子瓣发呆。
裴兆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