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自己来,你先回去睡吧。”宋意生抽回手,转身时又听见背后传来的人声,句子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拖沓,“你的药放在茶几上,记得温着水喝。”

瓷勺碰着砂锅的脆响在厨房回荡,等宋意生端着汤碗出来时,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茶几上的玻璃碟里,胃药和退烧药并排躺着,铝箔包装边缘的折痕深浅不一,最上面压着张便签,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量着写:“餐后服用。”

宋意生就着温热的梨汤吞下药片。

他习惯性地把散出来的药盒收拢好,又将他们全部都挪到药箱里。

药箱弹开的刹那,宋意生的呼吸突然漏了半拍。

浅灰色绒布里衬上,他最常用的胃药、过敏药与维生素片被分成三列,以过去三年的生产日期依次排开。

宋意生不知道怎么才能移开眼,他只得盯着那些数字,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震荡耳膜,像昨天被裴兆抱在怀里,那人胸腔里急促的震动,和回房时在他发顶落下的那个轻如蝉翼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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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星期过去,裴兆变着法儿地炖汤食补,每天按时盯着宋意生吃药休息,终于让那人苍白的脸渐渐透出了些血色。

连日的暴雨把城市泡得发亮,泄密案的进度在这些日子里持续跟进,但酒吧工地的蓝色围栏却在若隐若现的雨幕里,已经被迫连续几天都暂停了进度条。

裴兆原本盼着连日的坏天气能让宋意生踏踏实实地休息休息,毕竟这人刚退烧就又趴在图纸上画到凌晨,手指把键盘敲得叮咣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