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触碰久别重逢的珍宝,在漫长的冬夜尽头终于等到第一缕春溪。

裴兆把人抱回家,眼睛一错不错地守在床边,直到窗外天色渐亮。

彼时,宋意生正陷在客房柔软的被褥里,退烧针的后劲让他浑身乏力,连喉咙也干得发疼。

他听见门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裴兆压低声音打电话的模糊语句:“输液管半夜两点撤的,现在体温37度2”

“线上会议设备都调试好了”

“再过会儿吧,晚点我叫他起来。”

手机在床头突然嗡嗡地震起来,打断了门外断断续续的话声。

屏幕显示九点过半,宋意生撑着坐起身,后腰残留的酸痛让他倒抽了口冷气,堪堪止住即将出口的闷哼。

门被推开条缝,裴兆端着托盘走进来,在床头柜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醒了?正好,该吃药了。”

浅黄色药片在瓷盘里投下月牙形的阴影,裴兆把温水和药片放在床头,就听宋意生开口道:“我得去公司,今天上午还有个会。”

他开口连自己都是一愣,只是一晚,他的嗓子就已经几乎发不出声。

“嗓子哑成这样。”裴兆拿起玻璃杯,用手指按在杯壁试了试温度,让宋意生就着喝了两口,才又把温热的粥碗推到了床头柜边缘。

“程岸给你申请了居家办公,也已经把会议改成线上了。先吃饭,再吃药,会议十点半开始,你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还很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