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小室里,他望着自己孤独蜷缩的影子拓在地面,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撞在瓷砖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回音。

而此刻,隔壁房间里,裴兆在听到那声压抑的闷响穿透墙壁时,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意生房门前,推开门时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室内凝滞的夜气混着未散的余温,床头灯还亮着,可上面却不见半个人影,

“宋意生?”裴兆的心跳漏了半拍,余光扫到洗手间门缝里漏出的光晕,磨砂玻璃后晃动的蜷缩身影让他紧张得青筋直跳。

推开门的刹那,裴兆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只见宋意生跪在地板上,身体蜷着,脊背弯得像张绷紧的弓。

瓷砖的冷意顺着膝盖爬进骨髓,裴兆单膝跪地,掌心先触到的是对方腰侧的颤抖。

不是高烧的灼烫,而是沁着凉意的湿寒。

“别”宋意生嘴里的话说的囫囵,尾音被呕意绞得破碎,嘶哑的声音混着抽气断在空气中。

裴兆却早已经顾不上他的抗拒。

他伸手环住宋意生的肩膀,掌心恰好触到他胃部肌肉痉挛般的抽搐。

比体温低得多的触感透过睡衣渗进来,让裴兆心口猛地揪紧,他把宋意生从冰凉的地板上扶起来,指尖穿过他汗湿的发梢托住后颈,将人小心地拢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