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手术很成功,沈琰的腺体和人,一大一小都安全地保下,但有了这次给沈琰签署病危通知书的经历,邓黎明心里仍是一阵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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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葱绿的枝丫旁逸斜出地进入病房,初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沈琰的眼皮上,照得沈琰肤白胜雪,连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无处遁形。
眼皮细微挣扎一瞬,一束光线照进了那双清浅瞳孔。
沈琰眨眨眼,眼球转动着,视线环顾了下四周。白墙蓝布,方寸大小的电视,翻身困难的床位,确诊病房。
这次一睡,沈琰在重症监护室睡满了半月,他急切地想要下床活动活动筋骨。
手背除了先前针孔留下的痕迹,此刻并没有束缚他的东西。于是,他掀开被子,脚蹬上了一双拖鞋,抬脚就向窗台走去。
他伸手向自己的后颈探去,他想去确认下腺体是否都健在。手指碰上一层略显粗糙的纱布,他手部动作一顿。最后他伸手按在颈侧,缓慢扭动了一下颈脖。
不小心扯到后颈的伤口,沈琰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一声轻“嘶”。
窗边的绿叶伸手就可触摸到,沈琰手伸到一半,身后禁闭的病房被撞开,沈琰刚想扭头去看来者何人,头刚旋转了30度,他的头就被冲进来的邓黎明,左右手颈托似地,一左一右给固定住了。
邓黎明小心将沈琰的头掰回正前方,说:“别动,小心扯到伤口。”
一阵风吹过,抽着嫩芽的树枝微微颤动了下,沈琰目光定定地看着树枝,心却留心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