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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许嘉还会质问一句“你用什么身份签病危通知书”,结果邓黎明眼睛好奇从臂弯瞥出,看见许嘉只认真看着禁闭的手术室,一言不发,同行的邱裟亦是。

一群人等在手术室外期间,邓黎明走到楼梯间,远程处理起了联邦高等校遇袭的后续情况。其中包括对失踪学生家长的安抚,也包括对失踪学生的统计……

过了半小时,最新统计消息显示,失踪学生123人,高三年级学生占大半,以及,打不通电话的陆昭……

邓黎明愁得,一把摘下鸭舌帽,狠狠薅了几把自己的头发。他的身体随着墙角下滑,而后,毫不在意形象地,大马金刀地摊坐在了地上。

他掏出一包蹂躏得褶皱的烟盒,抽出一根,不甚熟练地给自己点上,猩红的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邓黎明被呛了一口,无师自通地熟悉尼古丁的味道后,他从胸腔发出一声长长喟叹。

隔壁刑侦组的老烟枪们常说,香烟是精神抚/慰剂,之前的邓黎明也深以为,并热衷随身携带。只不过和沈琰在一起后,听他说过一次烟味难闻后,他随身携带的烟就全用来请人吃了,时隔五年,也难得再次尝上了一口。

一盒香烟见了底,过道吸烟点的垃圾桶盛满了黄色的烟屁股。有人拉开过道的大门,大喊了一声:“手术结束了。”

邓黎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屑,挥挥身上的烟味,向手术室飞奔而去。

走廊上,沈琰躺在一张担架床上,他身上套着件水蓝色条纹病服,宽大领口漏出一段修长的颈脖,颈上缠绕着一层厚厚的绷带,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得接近薄纸。

现在,他正被医护人员推着送往重诊监护室。

许嘉跟着担架跑,追着主治医师询问,等问了一圈,得到的结果都是肯定,许嘉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担架跑的脚步停下,身体无力地靠到墙边,眼里泛起泪花。

邓黎明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到重诊监护室的病房门前,隔着一块透明玻璃,目不转睛地盯运转稳定的机器,痴痴地望着病床上沈琰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