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观察了一会装睡的人,沈琰转身坐上了行军床上对面的一把木椅上。他交叠双腿跷起二郎腿,手心叠手背地将手搁在膝头,语气毫无波澜,直白戳穿:“真睡着了?”
周敬背影僵了僵,缓缓爬起,转过了身。
他的两只手腕上缠绕着白色纱布,隐隐浸出一些血红。他低垂的头微微抬起,露出一双下三白的双眼小心看向沈琰。
只是视线还未对接上,就又匆匆低下了头,他过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半掩了脸上的伤疤。
周敬小声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只是几下神态变化和说话语气,沈琰心里就立刻明镜儿一样的敞亮,他皱眉问:“还记得?”
周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抬起双手上下翻转了下手心,看着手腕上的纱布说:“不记得,但是,肯定不是好事。”
沈琰意外地挑挑眉,替周敬回忆:“真是见鬼了。你今天上午在我面前闹自杀。”
他翘起下巴,点了点周敬的指纹鲜艳的脖子:“自己掐自己。”
见周敬沉默着不做应答,沈琰又皱眉问:“下午发生了什么,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周敬笔挺的背脊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他继续丧气鬼一样地诚恳道歉:“一点都没有,对不起。”
见周敬摇了摇头,于是沈琰也直接将话题引入正题:“我联系了你爸妈。”
周敬猛地抬头看向沈琰,一张因为自卑自敛经常低着头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讶,他音量拔高几个音阶:“不、不,不用麻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