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往玉米地外走,略过沈琰的旁边时,邓黎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地说:“走吧,我给你带路,先送你回去。”
跨过两次小溪,穿过一个山谷,再爬了三次坡下了三次坎,远远望着小村庄的时候,沈琰仔细记下了标志性树木,寻思这些农民中午不回家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算徒步距离足够远,沈琰和邓黎明还是比骑三轮车的陆昭先行回了家。
三人沉默地吃完陆大厨的晚饭,还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屋外就响起了几声闷雷,沉闷厚重,压得喘不过气。
率先结束自己的收拾工作,邓黎明拉开前厅两扇紧闭的木板门,静靠在门轴上听雨声淅沥。
雨声敲得脑神经突突直跳,记忆里天蓝水绿的好日子很多,可偏偏阴风苦雨的日子记得最清楚。
睁开一双猩红的眼,看银丝密密匝匝地落在低水平处的水洼里,记忆中的那片水洼7岁稚子踩过,10少年略过、13岁少年逃过。
借着极好的视力,他看到水洼表面泛出的螺旋纹一圈圈扩大、溢出,最后汇入排水渠,微小的毛细血管叫嚣着突破束缚,目之所及的世界都是红色,连本该汇入排水渠的雨水都是血水。
身后有人拍了一下肩,邓黎明下意识地抬手擒拿住了那只手。
被邓黎明一双红色的眼睛惊骇住,沈琰甚至自动忽略掉了手腕传来的剧痛。
皱着眉,沈琰看了眼门外的雨,反握上邓黎明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再利落地拍上了两扇木板门,随口说出的话听得邓黎明一愣。
沈琰看着邓黎明的眼睛说:“让开,我要关门。”
“这雨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