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多年后回想起来,那一刻的心跳声犹在耳畔,那一眼的温度仍灼烧着皮肤。
一见钟情之所以不朽,正因它捕捉了人性中最原始、最本真的悸动,那是超越理性的生命本能,是挣脱世俗的灵魂震颤。
俗套的表象下,往往藏着最惊心动魄的真实。
一见钟情便是如此,它被说烂了,写滥了,嘲笑了,却依然在每个猝不及防的瞬间,让一颗又一颗心为之沸腾。
譬如你对一个人心动的时候,两者皆是如此。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将小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安倾弈推开雕花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背着沉甸甸的画具,浅色的长发被晚风撩起,有几缕调皮地黏在唇边。
院子里正热闹。
林亦辰挽着袖子蹲在青石板地上,修长的手指正揉搓着一只金毛犬的泡沫。
温水从铜盆里溅出来,打湿了他的牛仔裤脚。
狗狗舒服地眯着眼,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面,溅起一串水珠。
“泡泡别乱动。”林亦辰轻声哄着,指尖挠了挠狗狗的下巴,阳光落在他带笑的眼角,连睫毛都染成了琥珀色。
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林昭棠正晃着脚数落人:“安大少爷,这月第三个盘子了。”她捏着碎瓷片晃了晃,阳光穿透薄胎瓷,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乾隆年间的青花,你当超市赠品呢?”
安叙单膝跪在躺椅旁,闻言笑着把剥好的荔枝递到她唇边:“夫人息怒。”晶莹的果肉颤巍巍抵着林昭棠的唇,他指尖还沾着汁水,“尝尝?岭南刚送来的。”
林昭棠瞪他,却还是张口咬住。
甜汁溢出的瞬间,安叙用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水光,换来一记不轻不重的踹。
木门处的响动引得三人同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