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画中的夏翊仰头望着天空,雪花落在他眉梢。
明明只是背影,却透出令人心悸的孤独。
手机里游意还在询问航班事宜。
夏翊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推迟几天吧,我忽然有急事要留下。”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雪还在下,但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
一见钟情,向来被世人目为俗套之事。
文人墨客笔下,早已将此等情事写得滥了,街头巷尾的闲谈中,亦不乏此类话题。
然而,俗套归俗套,当那电光石火的一瞬真正降临时,却仍旧能叫人惊心动魄,血脉偾张。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震颤,仿佛天地间骤然亮起一道闪电,将混沌的心室照得通明。
眼波相接的刹那,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起来,血液在脉管里奔腾,如同沸水般咕嘟作响。
理性在这等时刻最是无用,它像一堵朽坏的土墙,被情感的洪流一冲即溃。
世人常道一见钟情浅薄,殊不知这等瞬间的悸动,往往比经年累月的相处更为深刻。
它是灵魂深处的共鸣,是前世今生的呼应,是千万人中独独为之一震的宿命。
那片刻的惊艳,足以抵得过半生的平淡,让人甘愿为之赴汤蹈火,九死不悔。
这等情状,看似浮光掠影,实则刻骨铭心。
它来得迅猛,去得也突兀,却总在记忆里留下最鲜明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