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圆润可爱,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陆青岩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咳。
他抬手按了按眼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
烟灰落在纸页上,他慌忙去拍,却在斑驳的铅字间看到更多刺眼的甜蜜——
「翊翊推沙煲作弊!哼,生气了!不过他哄我了,那就原谅他吧。」
「他喂我吃草莓时咬到了他的手指。」
「早安吻有薄荷牙膏的味道。」
「他说要带我去看极光。」
每一笔都像刀,剐得他心脏生疼。
远处又一阵烟花升空,紫色与金色的光透过天窗泼进来,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
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布满血丝,狼狈得可笑。
他猛地合上本子,皮革封底发出"啪"的一声响。
引擎轰鸣,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冲向酒店。
前台被他阴沉的表情吓到,递房卡时差点摔了托盘。
电梯镜面映出他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衬衫——原来自己看起来这么不堪。
日记本被轻轻放在1809号房门前的羊毛地毯上。
陆青岩蹲下身,突然注意到扉页还有一行小字:
「要永远做翊翊的爱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才缓缓起身。
转身时西装裤口袋里的项链盒硌到大腿,那是他今天原本准备用来表白的东西。
顶楼传来烟花的最后一波轰鸣,整面落地窗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