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夏翊问。
安倾弈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夏翊的拇指擦过他的眼尾,才发现他哭了。
“哭什么?”
“太亮了……”安倾弈哽咽着,却扬起一个笑,“眼睛疼。”
夏翊吻掉他的泪,咸涩的,滚烫的。
更多的烟花升空,将夜幕撕成一片一片的绸缎,红的是朱砂,蓝的是深海,金的是烈日,统统坠落进安倾弈浅绿色的眼睛里。
夏翊忽然觉得,这些璀璨都不及怀中人万分之一明亮。
他捧起安倾弈的脸,在又一朵烟花炸响时抵着他的额头说:“我爱你。”
声音很轻,却比所有轰鸣都震耳欲聋。
安倾弈的眼泪掉得更凶,他拽住夏翊的衣领,将唇贴上去:“再说一遍……”
夏翊扣住他的后脑,在漫天华彩下,将誓言渡进他唇齿间。
“我爱你。”
“永远。”
烟花依旧在绽放,可他们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世界缩成方寸之地,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两颗疯狂跳动的心。
帐篷外,星火漫天;帐篷内,爱意疯长。
——
陆青岩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山风裹挟着隐约的烟花爆鸣声灌进来。
他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烟灰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烫出几个细小的焦痕。
他低头看着膝头的日记本。米色麻布封面被山顶的露水浸湿了一角,翻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
「day7:翊哥今天弹了钢琴,手指好好看。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