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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曾施舍般俯视这个残疾少年的苦难,却是楚非昀无可割舍的心之安处。

现在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只是仿制了楚非昀记忆中旧时的壳。还没有真正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卖给火锅店老板五年、买回后又重新装修完成半年,老旧时光的气味比外面回廊的还浅。

更不用说宝贝小时候的书本、玩具、旧衣,早就在他们卖房救孩子时,处理干净。

此时此处,随着暖白的灯光恍惚了时光,秦风突然明白,前一晚,楚非昀说的——

“……我要是死掉,那秦风就是害死我们全家几口人的杀人犯!”

“……我要是没死,我,就是那个害人精。”

他要是没死,他是害人精。

楚非昀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害人精。

——原来,这才是楚非昀心里最深的伤。

还从未复原的伤,还时不时刺痛的伤,生不带来、却盼以死带走的伤。

在阳光下嘻笑怒骂、在黑暗处独舐伤口;表面想打一架,却清楚疼痛说也没用。

男孩披着圆融的美强的作精的皮,覆盖着深藏在心里的千疮百孔,是男人向他伸出手、想触摸都摸不到的黑洞。

无力感从心里到躯体,一直漫延至四肢、指尖、鼻尖,直至沉入睡眠。

梦境中。

正午的阳光,洒在一个骄傲的高挑纤瘦的男孩身上,看样子是大概15、6岁体校集训时期的楚非昀。

他站在铁栏前,朝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奶奶喊着:“外婆您快点!集合时间快到了!’要你命’就快要我的命!”

送饭的楚外婆:“谁不让我宝贝孙子吃东西,我要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