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麻已过,现在侧躺在床上的他,感到有人拿个巨大的铁钳夹着他肩膀,压得他只敢小口呼吸。
他尝试着理清思绪,尖锐的是骨折伤,钝痛的是软组织挫伤,自我评价疼痛度居然能达到8-9分,教科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稍平静下来,一看手机居然已经6:03,点滴已结束。护士们甚至已帮他拔掉手肘处的针头,止血贴上只沁着星点血迹,居然为他按压过也没惊醒他,看来得到她们额外的关照。
可此时至远而近,一阵陌生又熟悉的喧嚣,就像回到临床一线值班时。
隔着布帘,他听见轮子磨在塑料地板上特有的吱吱声,医护们的脚步和喊叫乱成一团,估计是有重症患者被送进来。
有个人在大叫:“岜木县转来的c3-4压缩性骨折患者,已行经口插管,途中两次胸外按压……”
声音有点熟悉,像是林师兄。
秦风略惊讶,那男人居然撑到来到此地,那女人还不如同意他上直升机——不过也难说,很有可能在直升机途中出现紧急情况,而他与直升机的吴医师两人,还不一定救得过来。
“颈托保持中立位,禁止任何轴线外活动!……三二一!”
紧跟着是一系列报体征的急促女声,应该就是刚才为他提供照料的护士小姐姐们。
“让脊髓一线下楼,带头架和临时固定器械。”
“头架就位,轴向牵引5,每15分钟监测神经功能。甲泼尼龙2100毫克,分两次推注,间隔15分钟。”
秦风指尖轻敲床沿——剂量正确。应该是神外脊髓专科的一线主治过来会诊,三甲的标准多学科诊疗流程。
布帘外,声音仍不绝于耳:
“ct优先,重点椎管占位和脑脊液漏!让十分钟内出片!赶紧呼叫二线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