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刚才抢救了一次,他和另一名跟车医生轮流胸外按压了近20分钟,大家都以为没救了,到了平路,幸好又活过来。
和这女人再次重申,其实有很多这筹那筹,可以解决大部分医疗费。可那女的连连点头,只反问,要是两人都没了收入,吃西北风吗?
再问她才知道,原来这女人就是在城市里给人当居家护工,做了近十年,照顾的上一个老人不久前去世,休息一段时间,又准备找下家。
那就怪不得,她一听刚才的说明,就明白她丈夫会是一个什么情况,放弃得如此果断。
毕竟她伺候人是有收入的,端屎倒尿,想想每日不少于几百块钱就甘愿,反正伺候累了,提前辞职就是。
林医生:「我看她那眼神,我敢打包票,就算这男的撑得到省医院,她也一定会溜走。这样的老婆,啧啧。」
秦风沉默。又是一个“活着”的定义较正。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婚姻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她要是真逃了,警方就算可以在别的城市找得到她,却没法强制执行些什么。
道德谴责她?这些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谁都没有资格谴责。
在极端的贫病交加下,子女会嫌弃父母,夫妻会嫌弃另一半,但几乎没有父母长辈会嫌弃孩子。
想起楚非昀说的“枯枝”就是这意思。母亲的去世,让他再也没了安全感,随时可以堕落成泥。
“宝贝,要是没有你,世界再与我无关。”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会在我这儿,获得永远的爱护。”他有条件和能力。
秦风靠在枕头上,半是思念半是依恋,陷入沉眠。
又过了很久,他突然被什么惊醒,第一感觉就是铺天盖地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