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流程,“家属退后些。”秦风说道。
李叔叫他们把灯开得最大,又在马家几个汉子想阻止时,解释道:“上头的规矩,要摸摸脖子。”
秦风戴着双层手套,来到榻边蹲下仔细查看。
面部青紫,颈动脉触诊无搏动,听诊器听得心音已无,双侧瞳孔散大且固定。眼睑半合,结膜下泛着针尖样出血点。
嘴角有些暗红色痂痕、和干掉的灰白色粉末。
他打开口腔查看,下颌僵硬,有粉红色泡沫痰残留,舌根后坠。便问:“老人家去世前吃过什么?”
另有一个起码四十多岁的汉子答道:“喂荞麦水,我们这儿的习俗。”
带他们来的老三补充:“这是我大哥。”
秦风没再说话,观察手背皮肤仍留有压痕,皮下组织增厚,是心衰患者长期水肿的痕迹。
他一边让李叔记录,一边在心里已作出心源性猝死的结论。
换句话说,考虑年龄和病程,的确是自然死亡。
只要再查看一下背部尸斑情况,推算大概死亡时间,从而开出证明。
但此时,秦风无意翻开老人的袖子。见手腕处皮肤略收缩、皮下有淡紫红色浸润,用手电仔细一看,有螺旋形上升瘀斑。
他不由得出声问:“为什么要绑着老人?”
几个汉子嘟嘟囔囔,李叔解释说:“风俗,哎他们这儿是这样,说是不让魂停留在家里。”
秦风轻哼一声:“按规矩,我要弄下来看清楚。”说着,在各人不满的眼神中,他解松了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