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记得,这是他的男人。好香,但吃饱更重要。
但做完神经功能评估后,至少还要两小时才能做吞咽测试。
只见床上的男孩,像是做了个翻白眼的神情,而后眼帘不甘不愿地闭上。
就在两位医学工作者又再次担心起来时,那双眼睛霎时再睁开,一人瞪了一眼、状甚愤怒,嘴里再次恶狠狠地吐出“饿”字。
好像接连打了十场比赛,累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张说不出话的嘴,口腹之欲还不被满足。
护士们为楚非昀翻成右侧卧,笑着抚慰道:“过两小时为你翻回平躺,要是通过了测试,就能吃饭,好不?”
好什么,再好不还得从液体开始,等能吃饭时又是起码十天半个月后的事。这么多年多次入院,他早就记得过程有多艰难。
鼻饲管通过咽喉直达胃部,会采取局部麻醉的方式减轻痛苦。一清醒,就觉得又酸又胀,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拔掉。
楚非昀赌气想着,眉毛不自觉皱起,又被什么暖暖的东西轻轻揉开。
他奋力聚焦看过来时,面前是男人修长的手指,颜色不太对,是戴着塑胶手套。在梦中目夜想念的秦风的脸,从拂面的指缝里露出来。
房内再次剩下两人时,目光早已连成线。
男孩奋力抬起左臂、又无力地差点掉落压到鼻氧管,幸好秦风稳稳托住;在男孩的眼神强烈示意下,秦风解开一次性面罩,戴着n95口罩的下巴垫在小臂上、趴在床头。
两人的目光,贪婪至极,用力全力汲取着对方灵魂的温度。
灵敏的指尖落在宝贝的额角,秦风喉咙里却干得一句话都说不出,那么多对于未来的畅想,总算在对方醒来那刻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