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向这棵大树鞠了三个躬:“您好,我叫秦风,是个无神论者。”
对于爱人的急症,循证医学暂已没什么更好手段。
“我实在无法空口说出‘请您保佑’这样的话。比起让您保佑他,我更相信等价交换。如果您真有灵,请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是您需要的,交换楚非昀像以前那样健康。”
又补充道:“除了我父母的健康和生命,我个人的一切都可以交换。”
如果他死了,我定生不如死;我前面29年平顺而幸运,所得皆已是我所愿;那现在就用我,换他一命。
又等了一会儿,除了树叶被风沙沙吹响,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
逻辑思维掉海沟里了,呵呵。
秦风觉得这举动无聊透顶,便转身往回走,是时候要去与同事们商量下一步治疗计划。
电梯门在三十楼发出清脆叮响时,秦风远远望见王主任进了楚非昀的病房,脚步匆匆。
天啊!秦风冲向病房,贴着王主任闯进内室。
灌注师正在调整 eo 离心泵转速,icu当班的沈副主任正在调整crrt,王主任的听诊器正贴在楚非昀的胸口。
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前几天一直保持的血氧 95,已降至 88。
“eo 流量降到 30 了!” 灌注师突然提高声调。可见透明管路里的血液流速明显减缓,暗红色的液体中漂浮着几缕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