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器凝血了。”沈师兄手指在 crrt 操作屏上快速敲击,“肝素追加到 2000 单位。”
护士刚要执行医嘱,楚非昀的心电图突然出现室性早搏。
“血压 82/45!”另一名护士惊叫。颈内静脉的 eo 插管处渗出暗红色液体,皮肤下隐约可见条索状瘀斑。
“左侧呼吸音消失!” 王主任的听诊器在患者胸壁移动,“准备床旁超声。”
另一名icu住院医师,迅速将探头贴在锁骨中线第二肋间,屏幕上的 "肺滑动征" 果然消失。
"张力性气胸!" 王主任命令,“小沈,闭式引流。”
沈师兄立即撕开消毒包,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楚非昀的指甲已经抠入床垫,指节泛出青白。crrt 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滤器完全被血栓堵成深紫色。
紧接着,肾内科的当班医生也进了病房,察看crrt的数据反馈,还把离病床一步之遥的秦风撞得一晃。
在这场景下,作为神经学科的秦风,发现自己一无是处,为了不挡住同事们施救,他退到三步外。
脑海里乱成一锅粥,隔壁那个一直使用eo的老人,那布满网状青斑的手背、硅胶指套包裹着鸡爪一般的手指,画面一直在翻腾。
但就算是引流了气胸、更换了滤网,血压和血氧还是一点一点往下掉,连像那老人那样也做不到,他的爱人只有多少岁啊……
他唯一的光、温暖的小太阳,不再照耀他了吗?
与他一起翻山越岭的伙伴,现在要抛弃他了吗?
他眷恋不已的皇土,现在要毁灭在灾难中了吗?
没有楚非昀的世界,将是一地荒凉。
若死亡要把我们分开……我不允!我不服!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