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现在觉得,或许面前的纪温庭不是假的。
因为他想象中的纪温庭不会道歉。
因为他潜意识里并不需要纪温庭的道歉。
他只要纪温庭的陪伴。
所以当真正的纪温庭站在自己面前,他也猛地一扯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景宁四肢僵硬着,望着面前比他高出一截的、比他想象中还要身型高大的男人,有些无措。
头发和鼻尖的雨水还在顺着景宁的脸颊线条将要落到他的下巴时,面前的男人俯下了身,而景宁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滚烫呼吸间,一个吻落在了他的下巴,然后是他的唇角。
“宁宁,可以带我回家吗?”
他的话说的可怜巴巴的,好像他在纽约没有家一样。
可景宁还是讷讷点了头,说:“好。”
和纪温庭坐回车上,景宁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看到驾驶座上熟悉的司机时,仍是觉得自己或许在做一个很真实的梦而已。
所以不敢和纪温庭说话,害怕司机觉得他有病。
纪温庭也没有说话,但景宁能感受到他停留在他自己身上的视线,从上车开始,似乎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那样沉重,带着一种叫人不敢对视的压迫感,景宁的手紧攥在身旁,一动不敢动。
直到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停在他家门口,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把车停回车库,而是自顾自的和纪温庭说了声“先生,我先回家”之后,就绝尘而去。
景宁恍然的站在家门口,在身后纪温庭高大阴影的笼罩下,哆嗦着手打开了家门。
门推开后,景宁硬着头皮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