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实在好奇大晚上他在外面想什么呢?
他只说什么也没想,坐着吹吹风就挺舒服。
“我多么珍惜现在的时候。”
“我也多么珍惜这个的时候。”我重复着他的话,和这道影并坐着,望向我们的满月,笑眼泛泪,泪中含笑。
这样的夜晚中,我们聊起家乡,聊起旧时的朋友。
我说好像大家都太赶啦!急匆匆地往前看,几岁的小娃娃就要想着被写进诗文里青年别家的离愁,十几岁的青年就要赶着做另一个小娃娃的爸爸妈妈。而到了三四十岁呢?小娃娃会生出来更小的孩子,一声两声的啼哭,催着从前的少年少女们做了爷爷奶奶。仿佛人的一辈子都被折了半,不赶趟着过活就没有了明天一样。
我说我真是太遗憾了,就在去年的夏天,老朋友们心照不宣的失联,在每一个新城市,大家也都拥抱着各自的人生。可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我们还一起上山爬树,一起去露天的游泳场玩水。
他说,别太难过,现在你有了更多的朋友。
“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到你家里看一看,听你说你们之前过得那么快活。”
“当然可以。我一定一定,会很珍惜你们。”我常觉孤独,早也预想可能就在未来,我们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各自交错,各自遗憾,却也要学会坦然地面对明日新晨。这是一种无法转化的,确定的悲伤,我们都知道有关人生的字典里被擦去了关于“重逢”的定义。
只是这个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参透重逢和离别,当然所有的情绪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平息。
我还记得很清楚,不久之后月考的作文,有关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