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个星期变成了一个月,一个月又变成大半年。 爷爷知道,小伙子出息啦,要出去读书,能找个好的工作。嘿,一想想我就高兴得很呢!跟那些老家伙们一说起来也倍有面儿!”
“可是呢,爷爷也真地等得太久太久啦,原谅我这个老头子吧,精力实在是一天不如一天,太累。而和我一起的那些老家伙们呢?腿脚也大都不便,互相见一面就少一面吧!再从其他人嘴里知道彼此的近况,也就是谁谁谁在什么时候说拜拜了,我也就责备他一句:‘嘿,这个老东西!真不顶用了!’”
“老朋友们,爱人,一个个都见不着面儿咯,不言小子,原谅爷爷吧!真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得不去期待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呢?”
周遭都静,李爷爷早就足够老态,都没有力气收敛起眼里的衰老与沧桑,他仍然尽力地以用足够慈爱的温度烘在我的脸侧。
“你得知道,人越老呀他的时间也就越值钱。”
“我陪你坐会儿吧。”我实在受不住,别过头去,差一点儿就让人发现了端倪。
“坐着等呗,今天天儿是不错,风吹得我都直犯困。”李爷爷拍拍我的手,又问:“你们昨天上哪野去了?”
“去山里了呗。”我要施展我的天赋,在爷爷面前逆流这片时空。
再度回想那一夜,会想起那条向山蜿蜒着的短短的路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或许垒起的篝火也将整个夏夜点燃,浓稠地夜墨终于被化开糊在我们的唇边。
“你爱他吗?”我问娇娇。可爱的他正被裴青山驼在肩膀上,与我在身后叠成一影。
“我爱他啊。”娇娇不假思索地回答着。
“你才多大啊就说爱我。”裴青山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眉眼弯弯又是含情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