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世上的一切都存在着一个等量代换,也就是说,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代价。这份代价我究竟是否能够承担?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思考过。
“你有后悔过吗?”但我还是假模假样地要给他选择的余地,仿佛这样才能显得我并非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
“后悔什么?”
我垂着头,就是被那枚“炮”直逼着的将棋。“来这里。”声音也跟个细蚊似的,不经意间就要飞走。
他突然一愣,旋即爽朗地笑出声来。
“怎么会这么想。”他拍着我的肩膀大概要安慰着我别再胡思乱想,接着出声问我:“还记得我来这里的原因吗?”
“你之前跟我说过,是因为一个人写的诗。”
我这么回答他,他却是笑着,又摇了摇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看到那儿的花了么?”
叫得上名字或叫不出来的花,正互相紧紧地贴在一起睡着,其中被染了月白的一朵大概还没睡熟,听见裴青山轻轻喊着她,她索性睁开眼皮,朝我们招了招手。
“当然咯,那是花奶奶种的,她总能在村子里不同的角落找到各种各样安置它们的好地方。”
“这些家伙可不像树那么容易存活,花是很娇贵的东西。”裴青山突然走到路口那儿蹲下来,轻轻地捻起地上的一小片儿碎蕊,举起来给我看着。
“瞧瞧看,这么娇贵的东西,如果不是被种花的人悉心照顾着,又怎么能开得这么好呢?”
可能就在我曾拍下的照片一角,裴青山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些叫得上名字或者叫不上名字的花早已开了个烂漫,一路随着他的视线,唐突地冒犯进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