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时候我就能隐隐听见有谁在我耳边说,瞧,你完蛋了。
对一个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在朝夕相处之间,所有的感官慢慢朝他偏移,比如眼里总是落入他的画面,鼻尖经久不散的他的气息,耳边回响着他的声音,慢慢积累,大脑被慢慢占据,跬步向前,终于到了哪一个瞬间,心弦再也承担不住那份湿漉漉的重量,啪的一声,绷断了,沦陷了, 你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沉沦在他的视线里无处可逃。
也许那一年的夏天,伴以重重蝉鸣,散乱了错闻的迷迭,给往后每一年的夏,这一生,晕染了迷人的颜色与气息。
“好久不见!小鬼!”
好久不见。
第5章
忽有一日灰鸟啁啾掠过天际,风止而云低,天地间都寂静得可怕,吹断了的树枝刮蹭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田间猫狗在不安地叫吠,才一两声,风从野间起,掀翻了还未来得及入泥的几只野虫,呜——呜——地这么叫,仿佛一个老妪掩面,而后豆大的几颗就从天上落了下来,那是她的泪珠子,在抽泣,最后恸哭,整片儿地上都润了水深色,几处雷声作祟,轰隆,轰隆,划破了云袋,止不住的银线连结而落,转瞬间就积高了小半门槛,没了小半脚踝,人吸了水,心也湿了。
他正在我身侧,突然道,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它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
这是什么?
泰戈尔的诗,《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