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赵禹庭突然问。
黎又瑜没反应过来:“我不太明白你说的需要指哪些。”
“新年礼物,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哪有人送新年礼物以施舍口吻!
黎又瑜说:“我想跟你聊天,就当你送我的新年礼物。”
“你想聊什么?”
黎又瑜组织语言,尽量跳出自己所处的位置,以社会框架为思路:“我的论文进行到一半,我在想,当少数科技精英掌控ai算法时,普罗大众却在这场变革中沦为被动接受者,ai正在打破人类社会的脆弱平衡,教育体系与就业市场的脱节日益严重,职业生命周期急剧缩短,社会阶层流动性趋于停滞,长久下去,对人类真的好吗?”
“这一切都有机可循,早年招聘难用工难,工会总幻想凌驾企业之上,顺应时代罢了。”
“这对普通人来说,不公平。”
赵禹庭似怜悯地看着他:“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是今晚吃什么,明天睡在哪里。”
黎又瑜后知后觉,他刚才的眼神,不止怜悯,而是看一个正常人脑子不正常的同情。
“我外套口袋有东西,你自己拿。”
黎又瑜觉得赵禹庭脑回头跟一般人不一样,他总是能很轻易从这个话题跳到另一个毫无关联的话题,黎又瑜拒绝:“你该不会在口袋里放老鼠夹吧?”
赵禹庭亲自拿起外套,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黎又瑜:“客厅里拿的。”
听下人们说贫民区的习俗大年初一要吃甜的,寓意从头甜到尾,赵禹庭刻意绕去客厅,跟管家要了一盒甜品。
黎又瑜接过精致的包装盒,里面是几块手工巧克力,很漂亮,漂亮到他舍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