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他举着手机回头,先是错愕,而后皱起眉心。
汤逸臣单手插在裤兜里,眼神沉静,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从裤兜里抽出手,大拇指朝左边一比,示意他跟自己走。
沙谨衍眸色沉沉地看着他,打断手机中女人的声音:“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在哪里了。”
挂掉电话,和他一起走。
汤逸臣在他开口问之前,主动把下午发生的剧情和段嘉玲的伤情言简意赅地说了。
末了,体贴地嘱咐:“她刚摔那会儿都疼哭了,你就收收醋劲,不要因为我来伦敦找她就去骂她。是我自己突然来伦敦找她的,不关她的事。”
醋劲?
呵。
沙谨衍嘴角一勾,笑得冷飕飕的。
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从引以为傲的“师妹白月光”降级成“男二上位”,心里对他的怨气可大着嘞,往常都视他为半个情敌。
现在被情敌教育不要骂自己心爱的师妹,他心里的不爽就像喉咙里卡了一口浓痰,不上不下,憋得难受,特别想咳出来吐到他脸上,方能爽利。
“用不着你来教我,我该怎么对待我的女人。”
“瞧你这臭脾气。我去年发现你和arlene的关系时就问过她,她到底喜欢你哪一点?”
“我哪一点她都喜欢。”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汤逸臣把取的药交给他,“你自己进去,我就不进去了,直接离开,你照顾好她。看到没有,我这样做才叫‘真男人’。”
汤逸臣转身离开,身形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逐渐拉远。
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