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倦了这种角色。
养母应该快来了。
等养母来了一坐下,她和汤逸臣之间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就会自动转移成养母和汤逸臣之间不尴不尬的局面。
段嘉玲想想还有点幸灾乐祸,嘴角弯起一个小弧度然后快速隐去,生怕被汤逸臣捕捉到,不停地扭头张望大剧院入口。
终于,养母和几位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阔太一同出现在入口处。
段嘉玲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接应养母,领她回来入座,同她说话,倒水给她喝,好不殷勤,脸上还堆满笑容,一改刚才和汤逸臣对峙时的冷峻。
汤逸臣喝着酒,默默观察她的一切,不难看出她在利用养母,从与自己的尴尬局面中逃离出来。
她是聪明的,表面谨小慎微,实则暗藏心思,而且能将自己的真实意图隐藏得天衣无缝、不露声色。
汤逸臣从她身上收回目光,若有似无地轻轻一笑,眼底流露出几分对她的赞许。
汤夫人和汤逸臣这对继母继子之间的对话和互动,总带着一层典型的豪门家族成员之间的疏离与恭敬。
他们是一家人,即便关系再微妙,晚宴也不得不坐在同一桌。
不仅他们这一桌,纵观全场,几乎每一张嘉宾席上都充斥着高层社交的微妙张力。
这是一场港姐决赛之夜晚宴,更是一个名利场,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形象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