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几秒后,她依旧用冷淡的嗓音说:“我只是听不惯你诅咒一个生过重病的人扑街。”
汤逸臣没有立刻回应,给自己倒点酒,举起酒杯轻轻摇荡里面的酒液,像是在细细品味她难得对自己发火的珍贵画面。
目光从前面沙谨衍的背影上轻轻掠过,终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开口:“对不起,大哥刚才那样说确实很没礼貌。”
他的道歉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段嘉玲抿紧一下唇瓣又松开,就着他给的台阶下:“我也对不起,刚才对你的语气不太好。”
汤逸臣小喝一口酒,笑意加深,放慢语速:“没关系,难得
见你犀利一回,我还以为你在我面前会永远没脾气。”
他一说完,段嘉玲马上垂下眼眸,一声不吭,变回那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永远没脾气的样子。
两人并排坐在圆桌两边,刚才短短几句对话,虽然没有爆发什么激烈冲突,也足以让两人间的局面变得不尴不尬。
汤逸臣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欲望。
段嘉玲此刻的心情也不想主动、甚至有些反感主动去没话找话地化解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
凭什么每次都要由她去为彼此间的不愉快氛围“擦屁股”,每次都要她低头去化解,而他总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
难道在汤家,她这个外姓家人永远只能扮演那个迁就和妥协的角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