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变成了玻璃鱼缸里的那尾水粼粼的小红鱼。
她快要被他吮干。
她快要被他淋湿。
身体感受仿佛从小腹起,自发划出一条水火两重天的界限,纪粥粥难耐地睁开一只眼,不期然撞进男人仰抬的眼眸。
他的眸光很深很黑,紧紧注视着她,虚浮飘着窗外霓虹的一点儿红绿,像颗漂亮的玻璃珠子,光彩诱人。
纪粥粥看呆了,两只胳膊忍不住圈上他的修直脖颈,被冷落的粉唇主动贴上他,小巧舌尖朝上勾了勾。
一缕幽微的嘲光略过谈疏彻眸底,他剥离开意图缠他唇齿的小舌,直起身躯,轻抬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纪粥粥不明所以地仰望着他,眉心飘上一丝失落。
谈疏彻抵了抵上颚,方才被小猫舌勾挠的软腻触感充溢着不重不淡的酒气,他薄唇稍动,正欲询问,脖颈上的两只胳膊却触电似的撤回。
“谈疏彻,是不是楼道太黑,你把我错认成那个女明星了……”
她嘟嘟囔囔的嗓音,兴致很不高,甚至还藏了丝委屈的埋怨。
谈疏彻轻刮她垂下的纤长睫毛,低声询问:“喝酒了?我记得结账单里并没有酒类。”
女人偏过脸,他的手被迫僵在空中。
“粥粥……”
倏而,他的下颌黏上一团柔软。
谈疏彻低眸睇她,她醉醺的粉腮鼓鼓的,连醉话也是不讲道理的气泡音:“但明明是你先亲我的,不管是不是认错了,我得把这份便宜讨回来!”
“你低一点儿!”她吵吵嚷嚷着,左右晃着他的手,半透明针织防晒开衫也耷拉下肩头,露出斑斑暧昧的红印。
对他撒娇了,看来醉得不轻。
谈疏彻顺从地鞠身,右手刚拉高她的针织衫,薄唇便被某人不得要领地肆掠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