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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讨厌过分清醒的她。

经过理智加踌躇加工的语言并非她本意,他就是要她的三分醉话。

因为那不过脑输出的醉话,会小心翼翼勾兑她来不及掩藏的七分真心。

谈疏彻的眼眸略闪一缕亮蓝,他如猎豹般眈视着杵在沙发边的女人。

“坐。”他眼神示意他身旁的位置。

纪粥粥这次却没听他的话,隔着一米的距离坐在他左侧,表情麻木地说:“酒我也喝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可以让你放弃争夺抚养权了吧?”

她不想把这事闹大,如果今晚她能凭一己之力和谈疏彻商量好,她更不用被动接受周亿帮助。

这样,一举两得,对大家都好。

谈疏彻摇了摇金黄酒液里的冰块,薄唇轻掀,不疾不徐地说:“可以,但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完,他再次眼神示意她坐近。

纪粥粥蹙起秀眉,挪去他身边。

“你说。”

下一秒,一片温热鼻息吹入她微张的粉唇,纪粥粥刚抬眉,下巴再度被男人的冷白指骨钳制。

她挣了挣,根本动弹不得,只好睨着眼前这个男人。

旁侧鱼缸里游曳的水蓝被男人的峻拔鼻梁切割,他的俊脸一半蓝一半亮,像自携的高光阴影,衬得轮廓深邃,眼窝迷离,如古希腊神话里俊俏的太阳神。

纪粥粥感到她沾酒后的理智在这场相交的沉默与薄荷味鼻息里逐渐被侵袭、融化,哪怕此刻是针锋相对,她也快要沦陷他的美色里。

玻璃缸里那条摇头摆尾通体水淋淋发红的小鱼,正是她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