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起身,刚要追过去,沙发上的白色手机嗡的声振动,骤亮的屏幕里显示一条新短信——
[纪小姐您好,我是周总让我联系你的法律顾问,请您通过一下微信申请,有关起诉抚养权一事我需要与您具体沟通。]
起诉抚养权?
谈疏彻眸色转冷,落去那道奔走的倩影,意味不明的幽远。
自昨日得知纪唯悦是他们共同的孩子后,他联系所有前因后果,才知道纪粥粥这个女人下了好大一盘棋。
这场棋局,甚至从她离开华市公寓那天起就开始谋划。
她与他分手不是因为她之前所说的喜欢谭淮,更不是谭明东等人。
她着急分手回清市,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然后,她又开始犯拧巴,兀自认为华清两市相隔千里,他和纪家身负巨债,他俩结婚不现实,于是自作聪明地瞒着他,瞒着纪家所有人,做了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而现在,她宁愿联合弃母与他作对,也不肯关心他这两天做了什么,他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今晚要不是戚甚撒谎,想必他等来的只会是法院传票。
女人的身影逐步显现眸心,谈疏彻重新落座沙发,眸光自上而下地打量她。
他一字一句查看过乔筱溪发来的聊天记录。
这四年,她每年公休全家出游,偶尔周末也会调休带着女儿去周围省市度假,日子过得挺舒逸,眉眼也没什么皱纹,漂亮一如从前,只是浓褐眼瞳里的沉着又添深几分,衬得她更像生活在壳里捆绑自缚的空心人。
他方才让她喝酒,就是为了敲碎这个厚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