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男人微微躬身的动作,她清晰觑见他银线绲边的v领毫不芥蒂地袒露出的一字锁骨,锁骨两端平直地延伸,在华贵的薄白丝质衬衫里拱出略略凸起的线条,半遮半掩,彰显出一种成熟荷尔蒙的性感。
她甚至能想象衬衫下那两处凹陷的骨窝,是否依然如从前那般精致漂亮?
“纪粥粥。”
一道冷声唤回纪粥粥的神思,她探测的目光不舍地从男人的领口往上挪移,瞟见谈疏彻轻蔑但和纪唯悦相似的眉眼,她的粉唇倏而一弯,绽出平日里对待女儿的嫣嫣温情笑容。
谈疏彻眉眼的神色却更冷,以为这是她勾搭新对象得逞,朝他耀武扬威的胜利笑靥。
他修长指骨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双肩才松开,算是在他面前想其他男人的一个小小惩罚。
纪粥粥的笑容垮掉,手搭上左肩轻轻揉了揉:
“疼。”
这个字音脱唇,似撒娇似嗔怨,廊道里的二人俱是一怔。
纪粥粥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扯出一个话题:“师父,我们进去吧?”
谈疏彻意识回笼,总感觉那个疼字还在他耳畔飘。
自认识她以来,他很少听她说这个字,哪怕当年在华市公寓她的大腿撞到大理石餐桌桌角,他也没听见她一声哼唧。
她向来是个坚韧而隐忍的女人。
只有他在床上疯狂索取时,她才会害羞地推他的胸膛,如今天这般红着腮颊嘟囔:“疼……不要了,疏彻。”
忆及往事,谈疏彻的胸口好似塞了团篝火,有关纪粥粥在他怀里一颦一簇的情态在绕着他转,每根肋骨都倍受煎熬。
谈疏彻定了定心神,再次投落女人面上的眸光黑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