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姨,请问您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刚刚我和好友那儿散步,正巧看见你——”吴若谷隔窗,指了指江边的步行道,“下车。”
下车二字如符咒将纪粥粥定住,她小心翼翼地掀睫,搁在桌沿的手也暗自收拢,腰脊僵硬地端直,微微防备的姿态。
难怪她觉得素未谋面的恩人有点熟悉。
难怪恩人会突然在两年后主要邀约她。
今天的一切机缘,好像可以只需一个人名便可解释得通。
食指摁压进手心里,纪粥粥根本不敢接话,只是眼睫半垂,耐心等待吴若谷接下来的话。
她本想抱有一丝侥幸,但命运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谈疏彻是我儿子。”
吴若谷的一句话将纪粥粥牢牢钉在道德耻辱的十字架上,手腕的红玉髓腕表如鸽子血在沸腾,在叫嚣,在扎她的眼。
作为一个单身女人,她的确不该上即将新婚的男人的车,也不该接受他的礼物,更不应该去他的新房,甚至在主卧床尾发生逾矩的搂抱行径。
纪粥粥艰难地动了动唇,她发现方才轻松脱口的吴阿姨三字现已令她羞耻得无法出声,只好越过称呼去道歉:“对不——”
“粥粥和疏彻是不是在谈恋爱?”
吴若谷实在不清楚为何在她道出她是谈疏彻的妈妈后,小姑娘的神色会这样纠结难受。
她以为直接摊牌道明身份,更有利于促进她和未来儿媳的关系。
毕竟,小姑娘手上的那块表是她儿子四年前特意打电话咨询她后买的,说是送一个漂亮女孩子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