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不会顾及他这些年的煎熬。”
区随庭仰颈,一口喝下六安瓜片。
滚烫的茶液涌入胃部,他感到一种炽烫的回甘,正如他家里那个闹离婚的冷静期老婆。
他无不在回味她。
区随庭从座椅上起身,老婆有洁癖,他注意到衬衫袖口不小心沾上的茶渍,拧起眉头:“我走了。”
“去哪儿?”戚甚忙声追问。
“想老婆,打电话。”
戚甚耷拉下眼:?
不是四小时前才从家落地到华市?
“去吧去吧,我再看会儿戏。”戚甚也不开口挽留,索性点了份水果不要沙拉,开始着手吃瓜。
区随庭无奈笑了笑,拿着手机步出咖啡厅。
拨通电话,他刚开口喊了声老婆,便看见谈疏彻夺门而出,后面紧追上那位漂亮女人。
“……”
非礼勿听,区随庭贴近手机听筒,只为让老婆的冷漠声音灌满耳道,然而还是听见了谈疏彻掷地的厉问——
“纪粥粥,你现在还戴这个破戒指?”
“你连你自己也骗?!”
听到骗字,纪粥粥小脸苍白,她动了动粉唇,欲要解释却又被谈疏彻打断:
“没钱请律师?我们公司法务部有人,离婚官司——”
纪粥粥摇头:“谢谢你师父,他每月有给我们母女生活费。”
师父这一称呼又重新拾得,如破旧的失色木窗抹去了一层刺鼻模糊的浓灰,一切开始恢复清透。
谈疏彻面色有所舒缓,他理智回溯,忽然想到她戴戒指的另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