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打听或联系她的近况,但每次都很凑巧,他曾推算日子在她产假结束后一个月去清图,看见的却是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坐进玛莎拉蒂。
而后逢春节或父母生日,他也控制不住去过清图少儿部,远远观望到她忙碌的倩影以及无名指的闪耀钻戒。
纪粥粥很幸福。
这是他离开她的这四年亲眼所见。
如果她的确如区随庭所说,三年前就已经离婚——
那么,他目睹的都是她营造的一场幻象。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亲自扮戏诓骗他?
“嗤拉——”
谈疏彻倏地起身,木制座椅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而刺耳的声响。
周围几人皱眉看来,他面色阴晴不定,阴鸷视线隔空刺向纪粥粥惊诧的双瞳,后者端起装盛咖啡的麦穗马克杯。
谈疏彻修直长腿一迈,几步走近那对男女,不请自坐。
纪粥粥欲盖弥彰喝咖啡的手抖颤了下,卡布奇诺的浓白爱心拉花被她的动作晃得变形,但她很快稳定下来,轻轻把马克杯放在碟盘上。
“好巧。”
一声窸窣的叮声脆响,她顾及有谭淮在,打招呼的语气还算柔和,面上也挂着几年未见的友好笑容。
谈疏彻坐去的是桌侧边,恰好夹在二人中间。
“嗯。”他从鼻间慵懒出声。
大厅里,众人看戏的意味浓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