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随庭摇了摇头,修长的食指在宽口玻璃杯沿划过半圈,嗓调失温:“不知道,医生建议慢慢调理,避免刺激。”
戚甚表情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心,嫂子一定会恢复的。”
区随庭动了动唇,端起淡蓝玻璃水杯,默然吟下一口冰柠檬水。
他向来不喜酸,但这滋味比前段日子他的妻子每天同他提离婚好受。
于是,他又望了眼谈疏彻。
“快要失去她时,我才意识到她对我的重要,小孩开学后我会以另一个新身份进入她的生活,重新占据她的心。”
谈疏彻听闻,眯了眯眸,他瞭着说话人,薄唇翕动:“另一个新身份?”
区随庭对上他的视线,十指交叉随意搁在胡桃木桌沿,一种成功男士志在必得的语调缓缓叙述:“小孩快上一年级了,到时我会是她学生的家长,一个她必须面对和交流的新身份。”
谈疏彻鼻腔嗤了声,宽肩靠在椅背上,唇角似勾非勾。
关于他和区随庭一见如故的原因,他今日总算找到了——
对爱情的自负掌控。
四年前分手后因项目合作与纪粥粥再度重逢,那时他何曾不是以一个全新的必须得面对面交流的身份与她接触?
可后来呢?
他越陷越深,甚至妄想突破道德底线,只为得到她低头那一刹那失智的回头。
但他忘了,他爱的女人却是理智大于情感的混合体。
她很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孤注一掷的沉溺与挽回。
如今,他的好友也遇见同样的悬崖问题。
有时候他很想提议悬崖勒马,但又想他被伤透后彻底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