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疏彻的桌位,她以前坐过,是去洗手间的必经之路。
于是,她步履不停地朝那边走去,然后在自助区端走一盘橘子,灵巧错步,她借着他桌前的两根粗圆红柱掩盖身子坐下。
“师父。”她眉眼挂着甜滋滋的笑,像极一个小别胜新婚的妻子,嗓音也腻人的紧。
谈疏彻沉眉,喉间生硬挤出一个嗯字,用筷夹出海带苗和虾滑放进她面前的空碗里。
“吃吧。”
这是她每次吃火锅的必点菜。
牛油的香气飘入鼻腔,纪粥粥咽了咽唾沫。
谈疏彻拿过盘里的橘子,一剥为二,细心剔掉白色橘络,不声不响地放置她手边。
“谢谢,”纪粥粥不得不吃光他的好意,然后起身,“师父,今天实在抱歉。”
“没事。”谈疏彻眼眸闪烁,向来讨厌违背本心为难她
。
纪粥粥指了指画舫,含着歉笑说:“那我走了。”
“嗯。”谈疏彻头也未抬。
纪粥粥回到画舫,众人见她空手而归,不禁调笑道:“粥粥你说的水果呢?”
“剩下的那几个橘子……”
纪粥粥挤出一个虚浮的笑,昭示出自己的柔意:”不太新鲜,等服务员换了我再去拿。”
“好好好,”樊恺闻拍了拍红木餐椅面,“老婆请坐。”
……
一顿火锅在欢笑里快要吃到尾声。
谈疏彻目视着纪粥粥,眸光愈渐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