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疏彻轻轻抬了抬石膏手,话里含义不言而喻。
走至铁门前,纪粥粥先一步摁下开门键,温顺说道:“师父,我经常在那儿上车,会注意的。”
谈疏彻当然相信她一个成年人能够安全上车,他只是想见见那个嗲男的真面目而已。
显然纪粥粥话里话外都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是个知趣的人,向来尊重她的意愿,不去强求,特别是他俩现在的关系敏感期,他不想惹她嫌。
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去她面前刷存在感。
轻微自嘲的光掠过眸底,谈疏彻退让一步,跟在她身后走出铁门。
“啪嗒。”
铁门自动合上,他的话声也掷地。
“那我去正门看看。”
纪粥粥心里的石头落下,对他微笑点了个头。
“再见,师父。”
“嗯,”谈疏彻撇开眼,不再注视她面上刻意压住的明璨笑容,转身丢下两个轻飘飘的字,“走了。”
深谙他的变脸速度,纪粥粥不满地缩了缩鼻翼,也毫不留念地转身朝侧门的梧桐树走去。
如今那枝折断的树枝已被清理,道路摄像头正常抓拍,纪粥粥不敢耽搁,一见到樊恺闻的车,便打开副驾驶坐上去。
“姐,明天我请你们部门吃饭,”樊恺闻待她系好安全带,又吞吞吐吐道出后半句,“姐记得把她也带上,我看她微博好像上岸失败了。”
纪粥粥噗嗤笑出声,伸手压了压樊恺闻的微湿额发,言语里都是调侃:
“哎哟,某人每次培训或调研回来,总是爱叨叨工作累,但今天怎么一开口就懂得关心女孩子啊?”
烈光照到樊恺闻的面部,他扯上黑灰防晒口罩缩了缩头,松开刹车,车辆以几码的速度越过围挡向前驶进。